Thursday, July 14, 2016

天使宝盒 box.08

一股叹气声,惊醒了我。 陈主任在我眼前,苍老了许多。皱纹在肌肤留下岁月的沧桑,也滑过一道男人的热泪。回到现实的世界,美女天使坐在我身边,凝听陈主任说着后来我不知情的发展。
“是我教导无方,让敏敏发生了一场意外,一场断送她美好前程的意外。这么多年来,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冲动打了她一巴掌。”陈主任握紧拳头在战抖。
“陈主任,其实... ... 我稍微记得有这么一回事,但,之后... ... 敏敏她怎样了?”我无法完全恢复记忆。
“她气我打她一巴掌,跑出去后,失足从这里跌下去。”陈主任指着二楼的楼梯,我吃惊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还来不及反应,当时记得我被罚站三小时后,就如往常离开回家去了。
“伤到了脊椎神经和后脑,无法走动,连说话都不能。唯有靠右手的活跃神经腺来写东西表达自己。”陈主任淡淡的细说,难免心酸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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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堂前的大厅。 没有晴天的天空,红花随着就要下雨的风掉落,在地上没有规矩的翻滚。 我,陈主任,美女天使,还是一位瘦如材,坐在轮椅上的女生。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紧紧握着她的手,冰凉又消瘦。 没有微笑 ,没有表情的眼神,但泪就一直在眼眶泛滥。
我忍住眼泪开口说:“敏...敏敏,你还记得我吗?.....我是宅男。” 她眼珠逃避我,仿佛就不想让我看见她那样。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发生了意外。那天回家后,妈妈就说要搬到城市去,以便我们兄弟上更好的学府。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... ... 都是我不好,我没有主动再联络你,都是我不好... ... ”我失声。
“没...关...系...”她右手用力握笔写着陈主任帮她预备好的笔记簿。 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不关你的事情。”
我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。
“别哭,我很好。以为我这辈子无法再和你见面,真的很高兴。”她写着,脸上还是没有表情。 但在纸上画出一个笑脸。“这是我欠你的最后一个笑脸。你说过,女孩子的眼泪像珍珠那样宝贵。而我,只能给你这么一个平凡的纸上微笑。”
“这....这对我来说已经太足够了...”我哭到失声。
陈主任和美女天使离开,让我和敏敏有机会好好聚一聚。 这二十年来,她非常坚强。 虽然瘫痪,但意志力让她要更加努力活下去。 付出比任何人还有加倍的精力,完成了她的高中学业,也到大学去完成她的师训课程。她,还是那么乐观相信希望,只要不放弃自己,希望就在前方。
大学毕业后,回到小学到老师。 虽然不是那么容易一回事,但,她不屈不挠的精神,得到同学和老师们的爱戴。 空闲时间,她写了好几本激励书籍,好让她的精神可以传达给更多人。 右手,是她唯一能和人沟通的道具,不停写着写着,我看了感动加内疚。 敏敏的精神,感染了我,让我觉得羞愧白白过了这无聊的二十年,还为了小萍我们都没有好好把握人生每一个美好的机会。
也许,机会来得太轻易了。 人,就是不会如何珍惜。
离开前,我将刚捡来的红花,轻轻勾在她的耳朵上。 “敏敏,放心吧!我将会让你康复,让你重新站起来。”我坚定眼神看着敏敏。
敏敏用力在纸上画问号。
“不过,酬劳是你欠我一个微笑。”我撕掉刚才她画的笑脸。 “这微笑,我收下了。敏敏,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,我要你原谅我,就原谅我以前,还是未来的过错。让我们的记忆里只长存着甜蜜的回忆。”
敏敏加深疑惑的眼神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忘记的凄美。
“坚强活下去,就算失去知觉,也不能失去斗志。” 我在敏敏画的笑脸上,加上这一行深刻体会的句子,然后收藏在宝盒里。
挥挥手,道别了眼前憔悴的敏敏。 眼前这画面,陈主任和敏敏,衬托背后的布景是左右两排的红花树。 风吹动地上凋谢后的红花舞动着失去旋律的歌曲,也带走了树上不舍离开大树的红花。 哀伤,原来可以如此美丽。 此时,我和美女天使漫步离开校园,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,怕自己的眼泪失控狂飙。
时间,是残酷的名词,让人对感情渐渐起了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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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的中午,眼睛快合上,人潮拥挤的街道上我几乎快溶化在炎热的太阳下。 身边的美女天使轻轻的一步接一步,嘴角上仰,心里无比雀跃的陪我逛街。 画面在超级市场,我推着购物车子,手上的单据,眼在搜寻商品。 “第五天了,还有两天就要总结你的回忆。到时,你决定要留下还是等到审判吧。”美女天使在我身边说着。
我停下脚步。 留下,积极面对生命,没什么不好。 只是,眼前可爱又漂亮的天使,将会离开我。 担心自己不法适应没有了她的日子。 其实,我不清楚是否已经开始习惯了美女天使的陪伴, 还是,我们之间开始了罪恶的情感。
人,怎么可以爱上天使?
“是不是... ... 我说,如果我选择了留下,你就必须回去天堂交差?” 我等待她的答案。
“那当然啊。” 她轻松的回答,看不出一丝的不舍。
原来,我只是她的一个任务而已。
待续 box.0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