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February 2, 2016

小汤圆 - 第1/4碗



飞机降落在国际机场,机上服务人员对我说欢迎回来。一股非常感动的滋味在心头燃烧。我很久没有回来这里,这里有浓浓家庭温暖。在外头呆了接近十年,离开的时候外婆因癌症离开了我
。虽然从小是外婆一个人抚养我长大,而我的双亲都到国外去跳飞机,为了赚更多的钱回来给我更好的未来。

可惜,他们一直都不知道外婆和我要的更本就不是金钱。外婆生病的时候,爸妈还在国外。我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,却夜夜躲在医院的走廊痛哭,无论如何我也联络不上他们。

轩啊,乖。不要哭。外婆走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外婆全身都是插管,我双眼被泪水淹没,依然奋力擦去要看外婆最后一面。

舅舅一直为了外婆的事情忙碌,最后他还是觉得还是听从外婆的意愿,出院回家拒绝治疗。

外婆一生守寡三十年,外公在战乱时期就被日本人杀了,而外婆随着同乡逃离乡下到一个新的地方定居,那时候她带着年幼妈妈和舅舅。人生总是会有逆境冲击,外婆一个女人很坚强的带大妈妈和舅舅。社会开始步入文明安定的时代,她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负担,也要让妈妈和舅舅有得上学去。

妈妈成绩非常标清还得到了大学入取资格果然没让外婆失望,但那时候爸爸追求妈妈,之后他们结婚生下了我。家里的经济开始无法支撑,爸爸透过朋友介绍,带着妈妈到国外跳飞机做非法外劳。虽然每一个月都会按时寄钱回来,但五年才见一次面。我对爸妈的模样感到模糊,也感到陌生。

轩,你看着外婆,舅舅去办出院手续。舅舅一直都留在外婆身边。他的成绩不好,现在只是一名工厂里的管工。他常常都对我说:做人一定要有亲情,就算赚了全世界和失去最珍贵的亲情,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所以,舅舅都一直单身感情上是一张白纸。为了照顾外婆,他决绝了许多好姻缘。外婆曾一度担心他会孤独终老。不过,他已经决定要一辈子都照顾外婆,自己的终身大事暂时耽搁也无所谓。

那年,外婆回到家。其实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。

舅舅,怎样?联络得到爸妈?我还小,不知道爸妈在哪里。唯有舅舅有他们的联络方式。

对不起,轩。舅舅会尽量去联络他们,相信他们已经到别的地方工作了。舅舅安慰我。

可是,外婆她很辛苦,我怕外婆会走。我又哭了。

轩,外婆一定会等到他们回来。舅舅虽然知道机会很渺茫,他还是没有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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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在家里的那段期间,我被逼辍学在家里照顾外婆。
外婆!你看!我将院子里刚刚开的兰花摘下来送给坐在轮椅上病重的外婆。

轩。你很乖。外婆很开心。外婆微声细语说。

外婆,我每天都送你花,你要记得等我的花。我会送你很多很多的花,然后外婆的病就会好起来。十岁的我,不知道哪来的逻辑,只想要让外婆开心,我都想要去做。

轩啊。冬至是不是快到了?外婆看看墙上的日历。

冬至?外婆,那是什么?年幼的我不知道什么节日。

冬至,就是华人过节,是上天赐予的福气,欢乐地过一个安身静体的节日。你还记得去年外婆戳汤圆给你吃吗?你还不给外婆吃,说不要外婆老一岁。外婆依然记得去年我做的傻事。

哦,就是吃汤圆的日子。外婆说过冬至大过年。外婆,今年让我来戳汤圆给外婆吃,让外婆说的安身静体,身体健康。我想为外婆做点事。

好啊,等舅舅回来,等你爸爸妈妈回来,我们一起吃汤圆。外婆眯着眼笑了。但那时候的我觉得爸妈更本就不知所踪,怎样会来和外婆庆祝冬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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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,我都会很早起身到街场买早餐给舅舅和外婆。虽然外婆重病,她还是喜欢吃我买的波记鱼片粥和油条。波记知道外婆病了,尽量煮清淡一些给外婆当早餐。回家的路上我会留意路旁的野花,然后偷偷摘下回去送给外婆。

陆映轩同学!某天早上,我却意外遇见我的班主任,陈老师。

你怎么那么久都没有来学校上课?你手上的是什么?你当人家的跑腿买早餐?你这样对得起你父母吗?他们辛辛苦苦赚钱让你读书,你却逃学当跑腿。陈老师的个性很直率,每次都是只有她说,没有我们说。

对不起,陈老师。我只是低头道歉。